而你会进入我的梦吗

 @Donlotte 姑娘想看的青春期骨科!希望没有雷到您:)



梅林打开书,刚刚翻到要讲课的那一页,听到敲门声。进来,他说。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,发出轻微的响动。一个少女走了进来,头发像金子,眼睛像宝石,脸蛋像红霞,肌肤像白玉,生得这样明艳,偏偏穿一身黑裙,像枝头哀鸣的乌鸦。

摩根?怎么你一个人?梅林和善地问她。他被尤瑟聘请,做潘德拉贡庄园主人一双儿女的家庭教师,平常女孩都会不情愿地同男孩一起来,但今天只见到姐姐,弟弟却没在她身后出现。

他受伤了,起不来床,只能躺着。让我向您致歉,说好些了就来上课。

他怎么了?

摩根露出嘲讽的笑:自以为是的白痴!我们去一位叔叔家度假,他非要和那叔叔的儿子比赛谁的狩猎本事更厉害,过河的时候摔下了马,还好腿没断,不过医生说也得养上几个月了。

梅林不做评价,只是让摩根坐下,开始他的授课。


课程结束后摩根走在回房路上,恰逢为亚瑟换绷带的女仆端着托盘出来。女仆恭谨地垂目低头,摩根瞥一眼托盘里换下来的绷带,上面血迹斑斑,突然发问:他怎么样?

医生说正在好转。

吃药了吗?

吃了,今天还多加了两片止疼药。

哦。摩根不说话了,转头就走。加了止疼药?恐怕是疼得受不了了吧,谁让这白痴这么自大。她回了房间,打开本子要记东西,提笔半晌也没想起到底打算写什么;翻开书,看了二十分钟以后还停留在内容极其简单的一页;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总觉得床垫不够软,烙得浑身发痛。

终于她气急败坏地起身奔出房门,来到亚瑟门前,正要敲门又放下手。为什么要这么礼貌?她这样想着,直接推开了门。

亚瑟躺在重重被褥之下,脸色苍白,眉头紧皱,额上一点冷汗,但仍然清醒地睁着眼睛。看到摩根,他只是眨了眨眼:你怎么来了?

来看看你有没有被疼死。摩根没好气地回答。

让你失望了,还没有。

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蠢成这样,你以为自己的骑术有多优秀?

我不喜欢那家伙得意洋洋的样子。

得意洋洋?他并没有得意洋洋!只是友好地邀请你我同去参观而已,是你一听他说对自己的狩猎技术有一点自信就非要和人家比赛。

亚瑟不说话了,在心里回答他在你面前越谦逊,在我眼中就越是得意洋洋。

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,讨厌适龄男孩向他的姐姐献殷勤,那些男孩无论表现得多么非凡出众,在他看来一概令人厌恶,那种装腔作势的做派,只会让他拼命想要挫一挫他们的锐气。又或者,他闷闷不乐地想着,我只是想在姐姐面前表现得比那些人更好而已。

他不会明白自己的心理,就像摩根也不会明白她的弟弟已经十五岁了,与旺盛食欲共同生长的还有旺盛的情欲。此时此刻他们分明在拌嘴,但随着摩根坐下来,薄薄的衣裙勾勒出身体的曲线,身上散发一点幽香,亚瑟冷汗涔涔地意识到被褥下的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变了形状。

幸好他盖得很厚,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出来,否则摩根就会发现,她对亚瑟冷嘲热讽的同时,她的弟弟在被褥下硬得发痛。


当天晚上,亚瑟做梦时,梦见摩根如白日里一样悄无声息地踏进他的房间,所不同的是不再言辞激烈地与他对峙,而是沉默地掀起他的被角溜了进来,像一条湿冷的滑溜溜的鱼,双腿缠住他,带他一起跳进波浪起伏的大海。

海水很深,但令人意外地温暖,在其中畅游的感觉是那样自由和快乐,令他只想往更深更深的地方游去。

从梦里醒来时,他发现被窝里湿漉漉的。往下摸了摸,大腿上满是黏稠的液体。

第二天再见到摩根,亚瑟不敢抬头了,脑海里不断回想女仆早晨替他清理床铺时意味深长的微笑。十五岁以前由单纯天真构建的堡垒全然崩塌了,他于昨晚初次踏入一个新世界,这世界的瑰丽新奇还不曾发觉,他只觉得恐惧和羞耻:烈日烤灼他,狂风刮割他,激流倾覆他,因为他怎么能在梦里有那样的念头!玫瑰在他眼中不再是滴着露水的纯洁象征了,恰恰相反,那嫣红的花瓣在风里轻摇时,格外显出一种诱惑。

摩根发觉亚瑟一反常态地沉默,颇为不满,但无论她怎样刻薄地试图激起对方的怒火,她的弟弟都默然无语,不久就感到无趣,很少再来。她对弟弟的唯一要求:必须对她有所回应。虽然她不承认这空荡荡的大宅子里唯有亚瑟会真正给她回应,尤瑟只会冷淡地命令,伊格赖恩只会软弱地微笑和流泪。来自亚瑟的回应不友善也不亲切,但至少说出话来,不是石头丢进水里,拳头打上棉花。正因如此,偶尔她对自己的弟弟还会有几分柔情。不过,一旦需求得不到满足,柔情便所剩无几。

亚瑟察觉到他的姐姐减少了来看自己的次数,先是一阵惶恐,生怕梦里的情形已经暴露在她面前;随后就释然了,暴露了又怎样呢?难道他在摩根心中还有哪怕一丝好感可言吗?他开始自暴自弃,甚至怀念起那天夜里梦中的甘美滋味,不由自主地握住那个曾溢出罪恶液体的地方。他的伤势逐渐好转,与父母和自己而言都是好事,但原因却截然相反:父母是大大缓解了那份隐隐的担忧,而他则是能够更方便地利用手和腿进行自我安慰。多少个白天黑夜里,他要求女仆为他拉上窗帘,躲在一片黑暗和寂静的房间里悄悄允许自己疯狂的幻想滋长,为此他不想吃饭,懒得睡觉,因为放纵带来的快乐远非自律所能比。面对女仆越来越忧虑的眼神,他满不在乎地说道:如果胆敢说出去,你就完了。

到他终于痊愈时,他已经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了全面充分的了解。下楼和父母姐姐一起吃饭时,他在桌下双腿交叠,毫不愧疚地听凭下身将裤子绷紧。谁都没有发现他,餐桌大得惊人,每个人之间隔着遥远的距离,哪怕他隐秘地将手伸下去,稍稍纾解那即将无法抑制的热望,也根本不会被察觉。尤瑟和伊格赖恩只顾着对他摆出笑脸,摩根又只顾着对他摆出冷脸,总之,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想象或情绪里。


唯一察觉不对劲的是他的家庭教师梅林。恢复上课的第二天,永远微笑的、身上带着说不出的香气的老师叫住他,让摩根先走,说是这么久不见,想和亚瑟谈谈。摩根摔着头发离开了,临走前脸色很不好看。

亚瑟坐在原处,撑着脸问您有什么想和我谈的呢?

梅林回头,从抽屉里捡起一本书,翻到某页指着一句话要他念。

地狱里空空荡荡,魔鬼都在人间。他顺从地念完,漫不经心地问您这是什么意思?

我曾经以为在这里将拥有一生中最出色的学生。梅林说着,去捂自己的眼睛,但并不是在哭,实际上他唇角还带着笑。我见到你,觉得自己所见的预言将成真了,但是我竟然也有出错的时候。魔鬼是在什么时候蚕食了你的心呢,亚瑟?

亚瑟苍白着脸,面色严峻,声调冷淡: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。

梅林不说话,长久地抚摸他的头。最后断言:你没有成为我想要的样子。

我要成为什么样子是我的自由,您无权干涉。

是的,是的!梅林大笑着回答。当心啊,亚瑟,我在你的影子里看到了龙的形状,而龙只会将人吞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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