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The Hobbit】【翻译】Afterlight/日光之下(Thranduil/Legolas)

标题:Afterlight

 

原作:The Hobbit

 

作者:spiderlily

 

译者:灯迟

 

分级:全年龄(G)

 

警告:无警示内容 

 

配对:Thranduil/Legolas

 

待授翻,先附上申请:

 


 

原文地址

 

Part 1:My Age's Future Shade/岁月阴影

作者注:

目前分级是G,不过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些什么呢?这是莱戈拉斯成长过程的一系列故事。

和Tolkien的时间线有出入,不过反正Peter Jackson是第一个这么干的。 

标题取自Robert Burns的一首诗。

正文

莱戈拉斯并没有关于他的父亲曾经抚养自己的记忆。

精灵的记忆不同于普通人类: 它们更像是坚石而非流水。因此,莱戈拉斯确信他的父亲从未抚养过自己。
当然,他还记得母亲是如何照顾自己的:米希尔的纤纤双手和温柔微笑;她会将他紧紧抱进怀中,在房间里旋转跳舞;没有任何珠宝首饰点缀,尽情舞蹈着的她是那样自由而快乐。

精灵的记忆犹如活物,莱戈拉斯甚至能够闭上双眼,回到那个时候,再一次看着她在自己眼前翩翩起舞。

然而他的父亲并不存在于他的记忆中,在莱戈拉斯关于童年时期那些珍贵的回忆里,这个身影完全缺席。只除了一次。
那时他只有二十岁,以精灵的标准来说还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孩子。而那一天是他的生日。生平第一次,他穿上了华贵的礼袍。他还记得他的头发被编成了小辫子,礼袍的高领挠得皮肤很不舒服。他的母亲挑剔非常,拿出一条项链在他的脖子处比划了一下,随即又不满意地换掉。

“瑟兰迪尔喜欢绿色,也许这一条他会更喜欢,这是很久以前他送给我的。” 她向他的姨妈赫尔尼斯说道。

“莱戈拉斯是他的儿子,不管什么样子他都会喜欢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这是他第一次传唤莱戈拉斯,我希望这会是完美的。”

项链沉重地垂落在莱戈拉斯胸前,他伸出小手将其拿到眼前,好奇地打量了一会儿。

不久,他发现自己已经穿行在大树雕砌而成的蜿蜒楼梯间,跨过桥梁,通向那高高的王座。他的母亲将手放在他的脑后,一路为他引路。小小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,以至他简直惊讶于母亲竟然没有听到。他抬头看向她苍白的脸,突然之间就明白了:因为母亲的心脏也在那么大声地跳动着,当然她什么也听不见。  

当他们到达最高处的时候,莱戈拉斯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父亲,他正坐在由橡木和紫衫做成的王座上,两边的巨大鹿角庄严地散开。这当然不是他第一次见到父亲。他曾经在宴会和庆典上远远地看过他;也曾在母亲的房间里与他一次又一次地相遇,在他被母亲的侍女们带离之前,他会听到些许如丝般低沉的嗓音,那冷淡的蓝眸也会短暂地瞥向他。

一如既往,他深为父亲的美丽所折服。

母亲的美如同晶莹闪耀的流水,仿佛微风中轻拂的小树,又像是暮色四合时吟咏在她唇边哄他入睡的歌谣。这些都令他感到温暖和愉悦。

然而父亲的美完全不同:那是一种如同星光般明亮耀眼的美,更为古典,也更为难以理解。 每看向他,莱戈拉斯都会奇怪于为何自己的心脏仿佛改变了跳动的节奏。他一直不明白,直到很久以后,他才懂得,原来那种感觉叫做恐惧。这并不奇怪,他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他那曾经没有阴影的心,从未经历过恐惧。

“站近一点儿,我的儿子。”瑟兰迪尔摆了摆手,莱戈拉斯似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动容。

米希尔并未被叫到,因此仍旧站在原处。他感到她放在自己脑后的手加大了力道,于是被迫前进了一步,一步,又一步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一点点在沉下去。

瑟兰迪尔站了起来。当他移动时,银色长袍间的褶皱也轻轻晃动。他戴着由永不枯萎的树枝和红色花朵制成的王冠,绿色的戒指镶嵌在手指间,那是和莱戈拉斯胸前的项链一样的颜色.。他看到了加利安,父亲的管事,曾经在宴会上同他亲切地交流。加利安冲他充满鼓励意味地笑着。

莱戈拉斯静静地站在王座前,瑟兰迪尔冲他俯下身。父亲的头发很像他,和他的发色完全一样。修长的手指轻抚过他的面颊,让他忍不住感到吃惊。他抬眼看向瑟兰迪尔,但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。

“你以森林里的绿叶为他命名。”瑟兰迪尔开口,却并不是对他说话,而是对仍站在远处的米希尔说道。

“是的。”米希尔的声音里有种挑衅的味道,“你说过我可以用任何方式为他取名,所以我用充满朝气且青翠的事物作为他的名字,它们不受悲伤和痛苦的侵袭。”

“不受悲伤和痛苦的侵袭,要是真像给他取名这么容易就好了。” 瑟兰迪尔的手指离开了他的脸颊,他立刻站直了。莱戈拉斯产生了一种疯狂的欲望,他想要抬手抓住一缕父亲的头发。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,他的母亲不会答应的,整整一个早晨她一直在叮嘱他注意礼仪,虽然那种欲望依然在胸中翻滚。“他长得就像我父亲,这真是奇怪。”

“他身上有你的特征,陛下。高种精灵的光辉同时闪耀在你们的头发上。”

“是的,也许。一个有着我的面孔的孩子,却被命名为绿叶。你真是极富幽默感,并且对我的命运有着深刻理解,我的爱。”

米希尔的脸色再度变得苍白,她安静下来。他的父亲转身离开他,让他退下。但那疯狂的欲望仍在加剧,在真正明白自己干了什么之前,莱戈拉斯飞快地行动起来,他一把抓住了父亲长袍的一角。这让瑟兰迪尔站住了,再度看向他。

“Ada。” 他尝试着叫出那个称呼,虽然以前他从未尝试过。这个词语从舌尖滑过时,感觉是那么奇怪。因此他再叫了一次:“Ada。”好了,这次好多了。 

瑟兰迪尔皱了皱眉,沉默了片刻后,终于他用一种奇怪的语气开口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“Ada,我觉得你真美。”他诚实地说出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。 

瑟兰迪尔的脸上浮现出惊奇的神色,在双眼再度变得冷漠之前,奇特的眼神在他眸中一闪而过。他跨出王座,摸了摸莱戈拉斯的手,然后将其握在掌中。他说道:“称赞我就是称赞你自己,我的儿子。”

米希尔轻轻喘息了一声。

“陛下。”她不得不提高声音来引起他的注意力。她伸出双臂,莱戈拉斯奔进她的怀抱,这温暖而熟悉的怀抱终于令莱戈拉斯打消了那些古怪的念头。“陛下,与安格玛的对战目前形势如何?我们真的什么也不做吗?巫王似乎对林谷施以重兵,据报告,林谷已经被包围了。”

回答她的只是一个摆手,很明显不愿与她交谈这个。“所以,那又怎样?”

“他们是我们的同类,我们不该在他们需要我们的时候置之不理。”

“在他们需要我们的时候?我很确定并没有收到埃尔隆德的求援,这有什么值得烦忧的?很显然他认为这是他自己的责任。”

米希尔加重了语气,“可是凯勒布里安殿下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,她给我写信了。我知道你和埃尔隆德有些不快,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!我们必须先把这些矛盾放到一边,如果你不去,我会带上那些愿意跟从我的人一起去。”

“看来你认为自己是一位英勇的王后,” 瑟兰迪尔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被逗笑的意味,“很好,去做你想做的吧,我不会阻止你的。”

米希尔的手指刺进了莱戈拉斯的肩膀,他能感到她的心跳如雷鸣般轰响。“我明天应该就会出发,你今晚会过来吗?”

一丝微笑挂在精灵王的唇角,但笑意并未到达他眼底。“好的。”



***

就像所有的孩子那样,莱戈拉斯的好奇心永无止境,特别是在他看到了充满诱惑力的新事物时。赫尔尼斯不知道去了哪里,离开前她对他关于自己的父亲连续不断的询问极其恼怒。“你实际上是你母亲的孩子,”她最后说道,“当心已经枯萎死去时,外在的美丽算得了什么呢?”

他根本不懂这话的意思,那并不能打消他的好奇心。

偷偷听着门里的动静,莱戈拉斯尽可能使自己不要发出丝毫动静。当有人想干坏事时,感觉好像每一缕微风都会背叛你似的。

“你还会梦到那些吗?”这是他母亲说话的声音。

“我并不经常睡觉,不过即使是在行走时,那些噩梦也会在我心头徘徊。”

“你还是不愿意让我分担你的痛苦吗?”

“我愿意,但你做不到,我的爱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呢,如果你永远向我关闭你的内心,不愿意让我走进?” 莱戈拉斯 从未听过她这样说话。她在生气,他曾经在某个夜晚偷溜出房间,聆听树木的怒号,但她的气愤不同于树木。她的声调低沉,沉浸着一股年幼的孩子能够听出但绝不能懂得的绝望与悲伤。“你称呼我为你的爱,”她继续说道, “但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否爱我,你不再是我们在多瑞亚斯时我所认识的那个你了。”

一阵短暂的停顿。“你也变了很多米希尔,我认识的那个姑娘不会这样多疑。”

他的母亲笑了,但口吻里却没有丝毫欢愉。“我曾经的样子,啊我当然记得!那时我既不知道痛苦,也不知道恐惧。多瑞亚斯,如今想来宛如旧日的梦!当我还站在梅丽安身下时,它实在是个美妙的黄金果园。说真的,那时我真是幸福到了极点,我所想要的一切都有了。直到那一天,我站在城墙上,看着一队精灵走进来,告诉我欧瑞费尔陛下阵亡的消息,然后我看到了你的脸。”  

“对于现在的你来说,那是被诅咒的一天吧。” 瑟兰迪尔的声音危险地降低了。

“你在嘲讽我吗,陛下?我实在不懂,我只知道我如此爱你,但我在你眼里什么也看不到。也许就是什么也没有。过去的日子曾经美好得如同恩典,陛下,直到达戈拉德夺走了你的笑——”

“别跟我提那场战争!” 瑟兰迪尔突然恶狠狠地说道。莱戈拉斯在门后畏缩,他不再需要偷听了,现在任何经过走廊的人都能听到门里的声音。“别跟我提那些你根本不知道的事情。你永远不会知道我经历过什么;你从未看到过沼泽中死去的精灵的样子,从未听到过他们的哭泣,从未感受过他们从寒冷中绝望地抓住你的感觉;你不曾体会过龙焰在你脸上翻滚,灼烧你皮肤的滋味!那滋味就像魔苟斯的尖刀刺穿你的胸膛!你也没有抱住你父亲的身体,感受到他所有的生命与快乐都逐渐逝去——所以别跟我提这些!”

门突然被重重打开,实在不知道该往哪儿跑,莱戈拉斯只好紧贴墙壁。瑟兰迪尔走了出来,看到他时停住了。他的唇边露出一丝尖刻的微笑:“窃听曾经是我们的基础工作。”莱戈拉斯 顿时倍感感羞愧。但他还没来得及回答,瑟兰迪尔就从他身边掠过,没有留下更多的言辞。 

一瞬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,但很快他注意到母亲的啜泣声。他缓慢而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:“Naneth?你还好吗?”

米希尔一动不动,在火边弯下腰的身影仿佛瞬间苍老了,她消瘦的身体似乎承受不住那么多的泪水。终于她直起身来。 

“你很像他,”她缓缓说道,“你长得很像他。”她轻抚他的面颊,就像她再也不能见到他。

震惊之下,他不敢动弹。很快赫尔尼斯来了,大声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我听到有人在咆哮,莱戈拉斯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她拥住他,将他抱了起来,交给一个侍女。他转头,看向他母亲苍白的脸,她目送他的离去,看着他的方式就像不认识他。 

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。

几周之后,她剩余的部下回来了,带回了她的消息。他还记得他听到一声可怕的哀号,简直能令血液结冰。没有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,赫尔尼斯独自在房中哭泣。不久他在阳台上看到他的父亲骑着大角鹿,率领着军队离开了。他的长发在月光下变成银色,他只觉得有什么在心里破碎了。

从那以后,他的父亲再也没有传唤过他,他只能在有贵客光临时站在父亲身边。他再也不曾佩戴绿色的珠宝,即使那跟他父亲的戒指很配。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。

没有任何指令告诉他该做些什么,赫尔尼斯承担起教育他的责任。但如今他不再是个孩子了。

这段回忆逐渐褪色,莱戈拉斯努力使自己坚强起来。他把那条绿色的项链放回梳妆台的抽屉里,摆正衣领,穿着绿褐色的常服,就像其他人一样。他梳回那种简简单单的发式。

现在他满一百岁已经两周,完全长大了。他以为父亲会传唤他,但他没有。

“有什么了不起的,”赫尔尼斯曾经抱怨道,“那个男人就是这样!”

赫尔尼斯可能是整个大绿林里唯一一个胆敢称呼王为“那个男人”的。 

“没关系,” 莱戈拉斯说道,“我跟陶瑞尔说过,一切都安排好啦。”

赫尔尼斯笑了,一直以来她都对他很好,就像一位母亲那样。“你本可以像其他生活在和平时期的年轻人一样,出生在过去的的黄金年代,没有什么人对你指手画脚。但你是我姐姐的孩子,你是我们骄傲的延续。不管那个男人怎样自负,他并不是站在梅丽安脚下那个人,他并没有受到祝福。是的,不像他认为的那样,我姐姐比他伟大得多!她会为你感到自豪的, 莱戈拉斯。”

莱戈拉斯并不确定,他曾见过母亲的苍白面孔,面对他时的无神双眸,但他不打算说这些。赫尔尼斯已经够心烦的了。

“我得走了,我不想让他们等我,我只想和其他人一样。”

他奔向中庭,其他人都在那儿等他。他们都冲他羞怯地微笑,看上去又紧张又激动。陶瑞尔 站在前头施令:“现在排成两排,别再一个劲儿地躁动不安了!你们还记得正常的打招呼方式吗?”

她从前往后地审察着队列,直到她看到他站在五个人后面。她犹豫着说道:“也许——”

“按照年龄排序有什么不对的吗,队长?这就是我的位置。”

她绿色的眼睛严肃地盯着他。虽然认识时间不长,但他知道她一向在心如坚铁的同时满怀同情,她的双手既能紧握刀锋,又会温热似火。因此她只是点点头,继续向前走去。

他们依次被叫到名字,被归入队中考核其水平。没人走出队列,每个人都会自己将会干的事满怀好奇。毕竟,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面见国王。

当这个精灵站在莱戈拉斯所在的队伍前时,他们停了下来。 

“陛下。”他们齐齐向他行礼,手放在胸前,膝盖微弯,看上去整齐而和谐。 

陶瑞尔的声音在前方响起:“陛下,今年有很多新兵呢。”

“今年有这么多?这很好。”

就是这个声音。莱戈拉斯深深吸了口气,脚步声离他更近了。 

“报告里有提到北方的矮人吗?我实在不喜欢他们在我们的领土上闲逛的样子,鬼鬼祟祟的,就像在什么普通的道路上游走似的。”

“他们都是都林的同族,陛下。他们来自莫里亚矿坑,据探子回报,他们谈到最北之地的孤山,他们似乎打算在那里定居。”

“啊,还没挖掘完莫里亚矿坑中的宝藏,他们就把贪婪的目光投向新的战利品了。很好,既然他们要使用我们的领土,也许我也应该从他们在那座山里发现的宝藏中要求一点儿回报。吉尔多,安排一次会面吧。”

“是的,陛下。”

他的父亲终于停在了他身旁,莱戈拉斯紧张万分。他并未抬头,但是能感觉到瑟兰迪尔看向他发顶时那沉甸甸的视线。一时间寂静无声,莱戈拉斯忍不住想紧抓胸口。

接着那脚步离开了。“你打算把这些新兵先派去哪里?他们都表现得很青涩。”还是那种随意的清越嗓音,但声调却有些危险地降低了。

陶瑞尔很显然感觉到了。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:“有报告说南边靠近艾若思湖的地方出现了蜘蛛。我会亲自带领他们过去,还会有很多有经验的精灵来照看他们。”

一个小小的停顿。“很好,陶瑞尔。我想看看那份报告。”

“是的,陛下。”

那只手挥了挥,他们都站直了。在他及时跟着其他人转向另一个方向之前,莱戈拉斯匆匆忙忙地瞥了一眼瑟兰迪尔的脸,那张脸有一半都对着自己。然后他们迈步走出了正殿。

几天后他们出发前往艾若思湖,当他们经过皇宫正门时,莱戈拉斯发现他父亲那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天台上,远远地看着他们。

一种自胸腔中散发出来的感觉沉沉地压在心上,几乎要让他的肺停止运行,但那并不是恐惧。他已经长大了并且知道得更多。

那是痛苦。

TBC

译者注:文中所有人名地名均音译,另外凯勒布里安殿下就是盖奶的女儿,埃隆的妻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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